山高水长;年少轻狂
 
 

五月里,我们偶然相逢

仓央嘉措有诗云:

情到浓时起致辞,可能长作玉交枝。除非死后当分散,不遣生前有别离。

有一版的翻译是:

图章盖在纸上/何尝会懂人言/信义相爱之印/盖在各人心坎 
门声心爱的人/可作终身伴侣?/他道:“除非死去/绝不分离”。

我还是喜欢没有翻译的版本,除非死后当分散,不遣生前有别离。

 

我问他们夫妻,有厌倦过彼此么?

妻子笑了,有的时候会发脾气会讨厌,但是说到厌倦,还真的没有。

那发脾气的时候讨厌的时候,会不会想倘若换了一个人会好一点?

丈夫严肃的说,我选择她的时候就笃定是一生一世,如果我连相爱相守一生一世的信念都没有,那谈什么婚姻谈什么在一起?感情可以有很多,但是你决定结婚的时候,唯一肯定的就是你们会好下去,你会守着她,一辈子。这是对感情最起码的尊重。

妻子笑着说,或许和你们不同,我们不用担心内心的动摇,我们还存在对感情的原始信仰,生活里的琐事可能会把人击溃,我们会觉得无聊,什么叫生活什么叫婚姻,生活和婚姻就是把原来毫不相干的两个人慢慢的变成一个人的样子,你慢慢的养成了他的习惯,他慢慢的适应了你的气息,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接受会退让会妥协,如果两个人在一起,连彼此退让妥协的意念都没有,我敢断定这份感情不能长久,世界上所有的成功幸福和归根结底的快乐,都源于坚持,没有哪两个人会顺顺利利的好一辈子,但是你们一定要有好一辈子的信念,在遇见问题的时候要记得当时对感情的承诺,或许谈恋爱的时候两个互补的人会很好,但是最终婚姻里长久的,一定是两个有共同价值观两个相似可以理解彼此的人,爱情里,没有谁输谁赢,你们唯一的输赢就是这段感情走的长或者短,所有短暂的,都是输家,所有长久的,都是赢家。

 

他说,你了解男人么?男人就是,他爱你的时候可能轰轰烈烈,他所看所想所感知的只有你一个,当你们不能继续相爱了,他或许会感伤一段时间,但是他一定会遇见下一个他爱的死去活来的人,他爱她势必像爱你一样的热诚,新欢足够好的时候,旧爱只是过眼烟云。

 

纳兰写给亡妻的词说,

蝶恋花
萧瑟兰成看老去。为怕多情,不做怜花句。阁泪倚花愁不语,暗香飘尽知何处。
重到旧时明月路。袖口香寒,心比秋莲苦。休说生生花里住,惜花人去花无主。

卢氏死后,容若续娶,我并不谴责爱人没有了他需要空着心守候回忆, 一夫一妻,一生一世的誓言大多苍茫,为了治愈一个人,上天会安排另一个人来与他继续生活。

情之所有缠绵,往往在于我们对过去自己的念念不忘,究竟爱的是当时的对方还是当时的自己,很多时候,没有答案。


五月我们对面坐着,犹如梦中。

五月里,他们上路并且相爱,顺理成章。

 

 

夜里,如果我不在广场舞池跳舞就一定在咖啡馆里上自习。

只有走上大街你才能觉得这是个假期,所有促销活动夜里的霓虹灯都把这个城市的节日推向高潮,白花花的银子证明着节日,姑娘的丝袜以及天安门上拥挤密密麻麻的人群证明这节日。劳动节快乐,花钱的人和挣钱的人一起快乐。

前天从机场回来,和朋友聚完整个人有种散架的感觉,争气的一口气睡了十一个小时,昨晚泡咖啡馆以及和歌手兴奋的聊天导致半夜思维还享受着自己的新发现,我想我从此对所有的流浪不再报以同情,人生的选择泾渭分明,为了所选去承担也是理所当然,生活与任何人而言都不是轻而易举。

左辉半夜还在排版准备杂志的事情,我们挂着QQ聊着聊着天我迷迷糊糊的睡下,自家的床真是舒服,没有一个惊梦来扰的状况。

凌晨六点多,他排完版长舒一口气说我终于可以睡了。

手机震了一下,我就此起床无法安眠。

朋友说,老毕你把睡眠当成吃饭了饥一顿饱一顿的,我想了想,对自己表示遗憾。

越感性越理性,不知道最后自己是感性支配着理性还是理性支配着感性。

 

五月,我开始安然。

《伊斯坦布尔的幸福》里说,成千上万的人们来到这个城市,那一抹嘴角的鲜红和足踝的高挑证明了这里遮天漫地的欲望。

我想起了他们口中三里屯所有酒吧的夜色和打猎的男女,只要不动心,谁也不用对谁的身体负责,真爱贬值一文不值,你只是觉得好笑,人生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完成,你怎么会觉得挥霍是一件青春里的理所当然?

人们粉饰太平,内心深处的忧伤缠绵悱恻。

 

五月里,我躺在麦田中,听风吹麦浪,飞鸟从天空中飞过在我心中留下轨迹,麦花开时,田野里一阵芬芳。我在田埂上走了很远的路,指尖划过麦芒,风吹起时仿佛大海的波纹慢慢的展开——

父亲们骑着有横梁的自行车,孩子的裤脚经常卷进车链中,阳光平整的铺下来,风刷——刷——

五月只是个伏笔,为蓝天苏醒和飞鸟归来做伏笔,我终于相信鸟是靠直觉靠澄净的天空和优雅的环境来引路的,他们不屑于城市的繁华拥挤,不屑于这里的热闹和感伤。

 

我经过一个花摊,小贩们包好的一束束花里传来芬芳,我指着有些发黄的栀子问,已经开了么?

我记得这是六月的花朵开在七月的裙摆之上。

无数的人和喧哗就这么平静的走来,我们终于开始对声音麻木,一个手里拽着兔子的男孩蹲下来用手指指着地面上霓虹灯洒下的色彩,万分不解。

 

向阳的菜田里韭菜长势旺盛,手一掐就能流出水来,田埂上的金银花枝蔓缠绕,老人被裹的小脚颤颤巍巍,他们安然的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捡菜聊天,蛇蚁虫鼠开始活跃,某个中午你从水边的经过在翠绿的草丛中冷不丁的就能发现一条青蛇盘着身子在懒懒的晒太阳。

发展这两个字,暴利而残忍,当尘土扬起再落下的时候,石板路消失了,茅草房不见了,田野的春天布谷鸟的召唤都被轰隆的机械声取而代之,童年的回忆瞬间崩塌。没有人谴责发展有什么不好,几年间我们喝着牛奶吃着洋餐穿着料子舒服款式新颖的衣物,我们开上汽车走在水泥柏油马路上,奔小康的生活就这么来了。

 

九岁的我把从桑田带回来的鸟蛋带回来放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待着小生命出来会像童话故事里说的他们看见我会把我当成妈妈然后死心塌地倍儿实诚的呆在我的肩头;酸杏长到鹌鹑蛋大小的时候我就敲敲的把他们揪下来洗干净放在小坛子里加上糖水密封起来,幻想着一个月以后可以出来蜜饯。

夜里睡觉翻身把被窝里的鸟蛋压碎了,我看着血肉模糊已成胚胎的生命狂哭不已,妈妈拉开灯看见责怪着我,鸟儿有属于他们的妈妈人怎么能养鸟呢,以后别这么干了。我揭开封好的坛子发现里面的酸杏已经长着长长地白毛发霉。所有的实验都没有成功,五月里我充满了哀伤。

 

生老病死恨别离,村庄那时候没有大声责备,安静美好的像是天堂。少年们会在放学以后在麦场上来一场摔跤,生活不急促,我们似乎看着一出无关痛痒的戏,等待太阳落山以后我会不慌不忙的回家,写好作业交给我的两个死党抄。

因为要负责兄弟的成绩,这个培养了我很好的责任感,为了正确率高一些我要好好学习。

 

城市里黄尘弥漫,空气污染指数每天都过百,这个过劳死的年代里没有人能够真的像好莱坞里的蜘蛛侠一样,飞檐走壁除恶扬善,现实里大多数人都希望学到如何更少的承担责任,成为一个英雄从来都不是一件靠谱的事情,还是坐在观众席上捧着爆米花薯片可以笑场喷饭掬一捧热烈不爽了说一声切来的容易。

可城市需要英雄,你不做自己的英雄,怎么对得起这场青春。

 

五月,我试着独处。

哲人们说,没有人会失败,只因为放弃了努力。

嗨朋友们,你会一直等待,等待世界向你走来么?

听我的,他不会走来,你要走过去,他一直在等着你。

 

五月里,我重归平静,开始上路,我希望可以给自己以及我的伙伴们一些善的引导,我希望有正见,而后正行。

除了坚持,我们一无所长。

明我以德,明我以坚贞的勇敢。

28 Oct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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